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拒唱国歌的伊朗女足 艰难抉择是否回国

来源:jrkan直播2026年03月18日 22:53

    近期在澳大利亚参加女足亚洲杯的伊朗队,陷入回国与留澳的抉择。团队成员共26人,在最初向澳政府寻求庇护的7名队员中,5名改变想法返回伊朗,另外2名选择留在澳大利亚。

    3月2日,伊朗女足在对阵韩国队前拒唱国歌

    种种变化源自比赛与战争的偶然交错。

    伊朗队是中东地区唯一一支晋级本届女足亚洲杯的球队。3月2日,在首场小组赛开球前,女足队员在演唱国歌环节保持沉默。球队未对此做出解释,外界认为这是对伊朗当局高压统治的无声抵抗。

    早在2022年,“阿米尼之死”引发伊朗全国性抗议后,伊朗男足前往卡塔尔参加世界杯。当时,队员们也曾拒唱国歌,以此声援国内女性争取不再强制佩戴头巾等权益。

    2022年11月,伊朗男足队员在参加卡塔尔世界杯时拒唱国歌

    但这次情况不同在于,伊朗正与美以开战,国内对任何影响舆论的事件都高度关注。伊朗国家电视台主持人沙赫巴齐抨击女足为“战时叛徒”,称她们的行为是“极度耻辱”。他说:“在战时状态下,任何对国家不利的行为都必须受到更严厉的惩罚。比如我们女足不唱国歌......这些人必须受到更严厉的惩罚。”

    在之后两场小组赛中,转变出现,女足队员开始齐唱国歌并敬礼。一些人认为,她们遭到了伊朗当局的施压。在墨尔本经营一家波斯语广播服务公司的马苏德·祖霍里说,直到7日他都与女足队员保持联系,但她们受到“严密监视”。

    3月5日,伊朗女足在第二场比赛对阵澳大利亚时唱国歌并敬礼

    祖霍里说:“她们告诉我,‘感觉就像在监狱里......我们一直被控制着,收不到任何家人的消息。我们不被允许独自离开酒店,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’”他称,6日和7日试图与队员交谈时,酒店保安要求他离开。

    尽管在首场比赛拒唱国歌,伊朗女足队员仍心系国家及家人。

    在与澳大利亚队比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,前锋萨拉·迪达尔强忍泪水道:“显然,我们都非常担心伊朗及身处伊朗的家人的遭遇,也为此感到难过。”她还说:“我真心希望我们的国家之后能有好消息,也希望我的国家能顽强地活下去。”

    3月4日,前锋萨拉·迪达尔强强忍泪水参加发布会

    “显然,我们对身处国内的家人、亲友以及所有伊朗同胞的安康极为担心,我们与他们(因伊朗断网)完全失联。”主教练玛尔齐耶·贾法里说,“但是,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参加职业足球比赛,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专注于足球和接下来的比赛。”

    在结束所有比赛后,贾法里表示,希望尽快返回伊朗,“我想和我的祖国以及所有在伊朗的同胞们在一起,我们都渴望能尽快回去”。

    伊朗女足主教练玛尔齐耶·贾法里

    球迷、在澳伊朗侨民等群体则担忧女足的人身安全,呼吁她们留在澳大利亚,要求澳政府提供庇护,甚至接连阻拦女足回国。

    8日,在女足踢完最后一场比赛后,数十名支持者阻止球队大巴离开体育场,高喊“拯救我们的女孩”,并向车上的队员们挥舞国际通用的求助手势。人权活动家哈迪·卡里米说:“我们包围了那辆巴士,我们请求警方救救她们,她们的生命危在旦夕。”

    3月8日,在澳大利亚黄金海岸,支持者阻拦伊朗女足车队离开体育场

    9日,在女足乘坐大巴离开黄金海岸的酒店时,支持者再次上路拦截。10日,支持者聚集在悉尼机场,希望女足成员能够留在澳大利亚。

    支持者法拉克带着一段从伊朗朋友处收到的录音来到机场,称录音内容是一位女足队员的母亲劝女儿留在澳大利亚。法拉克原本计划在女足抵达机场时大声播放录音,最终却未成功。“我很确定,如果听到这些话,她会想留下来。太可惜了,万一这个女孩出事怎么办?”

    3月10日,支持者在悉尼机场等待伊朗女足

    特朗普向来主张移民管控,却于9日发文敦促澳总理阿尔巴尼斯为伊朗女足提供庇护,还称“如果澳方不这样做,美国愿意接收她们”。

    不过,许多接受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采访的人认为,重要的是要理解女足队员可能不愿寻求庇护,因为如果她们不回国,其家人将面临压力。澳内政部长托尼·伯克表示,在交谈过程中,许多队员询问,如果选择留下,她们的家人是否能够离开伊朗与他们团聚。

    伯克未给出肯定回复:“当人们成为永久居民后,她们在担保其他家庭成员方面享有一定的权利。但这一切的前提是,其他成员能够离开伊朗。”在澳伊朗侨民凯特说:“如果家人出事,我们会无法原谅自己。我们不能强迫她们留澳,只能为她们提供一个选项。”

    女足队员做出不同选择:最初7名队员选择留澳,其余队员选择回国,于10日晚从悉尼飞往吉隆坡。

    3月10日,澳内政部长托尼·伯克与5名接受庇护的球员合影

    10日凌晨,伯克批准向5名女足球员提供庇护。34岁的队长扎赫拉·甘巴里(Zahra Ghanbari)、21岁的法特梅·帕桑迪德(Fatemeh Pasandideh)、32岁的扎赫拉·萨尔巴利(Zahra Sarbali)、33岁的阿特菲·拉马赞尼扎德(Atefeh Ramezanizadeh)以及32岁的莫娜·哈穆迪(Mona Hamoudi)获得为期12个月的人道主义签证。

    10日晚些时候,21岁的球员莫哈德塞·佐尔菲(Mohaddeseh Zolfi)和后勤人员扎赫拉·马什凯卡尔(Zahra Soltan MeshkehKar)也表达了留澳意愿。不过,佐尔菲在与回国的队友交谈后改变想法。

    伊朗政府也向女足发表公开讲话,呼吁她们回国。伊朗总检察长办公室表示,邀请队员“平安、充满信心地返回家园”,同时还将“解决她们家人的担忧”。伊朗第一副总统穆罕默德·礼萨·阿里夫说:“伊朗张开双臂欢迎自己的孩子,政府将保障他们的安全。”

    14日,萨尔巴利、哈穆迪和马什凯卡尔选择放弃庇护。15日,队长甘巴里也选择放弃。至此,仅剩帕桑迪德和拉马赞尼扎德选择留澳。澳大利亚移民部助理部长马特·西斯尔斯韦特表示,澳政府尊重那些选择回国的人的决定,也将继续为留下的两人提供支持。

    希瓦·阿米尼

    希瓦·阿米尼曾是伊朗前国家五人制足球队队员,因在公共场合未戴头巾踢球于2017年逃离伊朗,现在定居纽约。她对女足队员的复杂处境感同身受,“你必须在自由和家人间进行取舍”;而无论这些球员做出何种决定,她们的未来都会非常不确定。

    阿米尼深知被迫分离的痛苦,她的父亲在她身处欧洲期间去世。“我最大的梦想是回到伊朗,”她解释说,“我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上一束鲜花,去我父亲的墓前和他说话。”她曾试图把父亲从伊朗带出来,但没有成功。“我当时说,‘爸爸,我真的尽力了’。”

    16日,改变想法的5人全部抵达吉隆坡与球队汇合,将在完成中转后前往土耳其。由于战争影响,球队无法直接抵达德黑兰,预计于当地时间19日14时30分左右,从位于伊朗西北部的巴扎尔甘陆路口岸入境。一名队员在吉隆坡机场受访说:“我想念我的家人。”

    3月16日,伊朗女足抵达吉隆坡国际机场

    亚足联秘书长温莎·约翰在吉隆坡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,回国队员不担忧自身安全。“我们已经和球队官员、教练、代表团团长谈过了,她们精神状态都很好。我亲自见过她们,她们没有气馁,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。”

    伊朗官媒塔斯尼姆通讯社宣传道,回国队员“以坚定不移的民族自豪感和爱国主义精神挫败敌人的险恶阴谋”,放弃“诱人的条件”,“体现了爱国主义精神、对伊朗的无限忠诚以及伊朗勇敢女儿们的韧性;她们在关键的历史时刻与人民站在一起,为自己留下了永恒的遗产”。

    3月16日,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,留澳的帕桑迪德(前排右数第四位)和拉马赞尼扎德(前排左数第四位)参加合影

    同一天,澳大利亚布里斯班狮吼足球俱乐部发布留澳两人的照片。两名伊朗女足球员面带微笑,没有佩戴头巾,与狮吼队成员合影。

    狮吼队首席执行官卡兹·帕塔夫塔发文道:“在她们迈向人生下一阶段的旅程中,我们仍致力于为其提供支持性的环境。”选择留下的拉马赞尼扎德评论道:“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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